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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eon限定63-《夏日篇Spinoff-所謂成長便是學會分辨幻想與現實》

Patreon限定第63篇!這次寫了夏日篇的日常故事喔!

內容就是……嗯,打情罵俏,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總之希望大家喜歡!

順帶一提,這次由於私心的關系事先拜託了TAN老師繪製插圖,所以這一篇是有圖的ㄛ!!!那個腳哈嘶哈嘶

老樣子有PDF可以載ㄛ~~

那就開始8開始8!

Patreon限定63-《夏日篇Spinoff-所謂成長便是學會分辨幻想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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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說起絕大多數的男性的夢想,我想「和可愛的女朋友甜甜蜜蜜的同居生活」肯定是榜上有名。

像是從起床開始,便被「真是的,又在賴床……再睡懶覺的話,我要偷親你了喔?」這種話喚醒,中午則是跟對方來場搞不清楚分開裝飯的意義在哪的互相餵食,下午繼續你儂我儂地在小套房裡賴在一起看看電影、打打電動什麼的,至於夜晚的活動就更別提了,肯定只有更沒羞而無更沒譟。

——以上如夢似幻的一天,想必是眾多男性夢寐以求的生活。

說來丟臉,但我確實也曾抱持著這種幻想。

然而,實際碰到後才發現想像是美好的,現實中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以第一點來說,成立的條件即是對方需要比你還早起來,可是一色這傢伙比我還會賴床,所以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我叫她。順帶一提,叫醒的方式通常是毫不留情地把棉被拉開,留下在床上一邊瑟瑟發抖一邊痛斥我無情的伊呂波小姐。

再來,互餵的環節確實偶爾會上演,但與想像中的你儂我儂相差甚多,真實的情況是——

「來,學長,啊~。」

「喂,少來這套,我就是知道妳不喜歡芹菜才放進去的,別想用這招來矇混過去。」

「什麼嘛!真要說起來,學長還不是好幾次都想餵我吃蕃茄!」

「那個跟芹菜不一樣啦,番茄就不是人能吃的玩意……。」

「嗚哇,雙重標準!我不管,學長不吃的話我以後也不幫學長吃蕃茄了!」

「呃!好、好啦,我幫妳吃啦……。」

——則像是上述的對話,大多是兩人的小型挑食秀。

至於窩在一起看電影嘛……嗯,的確是會有沒錯,但畢竟我跟她都不算閒人,也不可能每天都這麼幹。一起打電動這種事就更不用說了,一色對電動根本沒有興趣,她反倒是喜歡看我打電動時吃癟的樣子,以本人說過的話就是「看學長對螢幕生氣特別好笑」。

總而言之,作為同居的對象而言,一色在可愛這方面雖然是高分通過,但也離這種不切實際的夢想還差的遠。

不過,若要因此感到難過的話也大可不必。

畢竟說實在的,要是同居對象太完美才反而會讓人感到壓力,就這點來說,與一色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非常輕鬆,甚至才同居沒幾天,見到她時便產生了回到老家的感覺。嗯……誰叫她很快就懶的演了,直接原形畢露了呢……。

總上所述,今天的我們也懶懶散散地待在家裡並各自做各自的事。

時間是十月的中旬,戶外的空氣逐漸染上一絲涼意,在入夜之後的氣溫更是驟降,要是碰上下雨的話,肯定又會為了誰要去陽台收衣服而與一色展開激烈的猜拳競賽。順帶一提,目前的戰績是我七戰三敗,然而收衣服的次數卻是八次,所以我說猜拳的意義在哪……?

我慵懶地在沙發上看著小巧的文庫本,一色則是側著身靠在我身上靜悄悄地滑手機,彼此用著舒服的方式度過尋常的夜晚。

因為以前總是被一色拉著到處跑,所以我原本以為她是個怕無聊的人,但同居了以後才發現這傢伙出乎意料的懶散,那之前到底哪來的精神能夠三番兩頭找我在外面玩一整天啊……。

「……呼啊~。」

大概是滑到手酸了,一色放下手機,雙手向上伸了個懶腰。我瞄了她一眼,一色今天只穿著一件蓋過大腿的長毛衣,明明衣服看起來很寬鬆,但穿在她身上卻仍然無處不流露著某種悖德的豔麗感。

柔軟的亞麻色頭髮輕拂著手臂,不時傳來搔癢的感覺。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一色瞄了我一眼,臉上浮出一抹壞心眼的壞笑。

「學長真的很怕癢耶。」

「……普通程度吧。」

因為感覺她好像不懷好意,所以我頓了一下後才勉強地回應。一色不置可否地說著「是這樣嗎——」隨即站起身朝我問道:

「我去倒個麥茶,學長要嗎?」

「啊,好啊,謝了。」

聽到我的回答,一色於是愉快地哼著歌並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嗯,看來是我想多了吧。

我將視線轉回到書上,過了幾秒後,一個裝著麥茶的杯子便湊到了我的眼前。

「學長,給你~。」

「喔,謝啦。」

我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通過喉嚨,為無精打采的身體重新補充了能量,雖然麥茶根本沒有熱量就是了。

「話說回來,學長在看什麼書啊?」

一色把沒喝完的麥茶放在桌上,像是無尾熊一樣一股腦地抱住了我後便好奇地朝書頁看來。柔軟的感觸以及若有似無的香氣讓我頓時分了神,過了幾秒後才僵硬地回答:

「安部公房……話說妳對這個才沒興趣吧。」

「嗯~難說喔。」

一色的語氣意料之外的認真,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我還是隨手把杯子放在一旁,打算就這樣繼續看書。

不料,一色似乎就是在等這個動作。在杯子放好之後,她靈動的雙眼瞬間閃過狡詐的光芒。

「——就是現在,看招!」

「啥?喂、不要、哈哈哈哈哈!」

還沒反應過來,一色的手便移到了我的腋下,隨即就是一頓猝不及防的亂撓。討厭、代官大人別這樣,小女子在家鄉已經有指腹為婚的對象了!

我拍著一色的手臂以示投降,她於是將手收回並滿意地哼了一口氣。

「看吧?果然很怕癢嘛。」

「普通人都是這樣啦,不然妳在那坐好,換我來搔妳癢試試啊。」

聽到我的反駁,一色馬上抱著自己的肩膀並朝我露出嫌惡的眼神。

「咦、才不要,學長這樣可是性騷擾喔?」

「哪有這樣的……。」

這種堂而皇之的雙標也太過分了吧,說好的兩性平權呢?

不過好在我不是什麼堅定的社會運動人士,這種事也就摸摸鼻子算了。唉,她開心就好吧……。

「還不是學長這麼沒有防備的樣子,讓人就很想惡作劇嘛。」

一色掩著嘴角,露出毫無歉意的賊笑。可恨的是這種刻意的使壞反而顯得很可愛,讓人想生氣也氣不起來。果然可愛就是世界無敵的,算妳狠……不、應該說算妳可愛,一色!

「真要說的話,妳也常常沒什麼防備的樣子啊。」

我姑且做出沒什麼力度的回擊。一色愣了一下,然後微微地偏過頭。

「咦,我有嗎?」

「像是現在啊,妳下面啥都沒穿吧?」

「咦、嗚哇!亂講,才沒有那種事!」

聽到我說的話,一色頓時睜大眼睛並氣嘟嘟地大喊。

「我明明就有好好穿著!你看!」

「啥、有穿嗎?看起來沒有——喂,這不就是沒穿嗎?」

一色氣勢洶洶地把毛衣往上拉,只見她的下方只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內褲,其他除了白皙姣好的大腿以外什麼都看不到。我一時感到渾身無力,不禁一把摀住了額頭。怎麼辦,我家伊呂波小姐的腦袋好像變得有點那個耶……!

「……呃,什麼?」

一色眨了眨眼,隨即有些慌忙地看向下面。在瞥見那件內褲後,她才一臉狐疑地朝我看來。

「對啊,明明就有穿!學長的眼睛怎麼了?眼神都已經那副德性了,視力還不好的話是真的不太妙耶。」

「不不不,我的意思就是沒穿其他的,只穿內褲而已啦……。」

我苦著一張臉,用有些乾涸的語氣艱澀地回應。一色挑起眉毛並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是沒被學長看過……我才不在意。」

「麻煩妳多少在意一下,畢竟我好歹也算是個男的。」

我試著用親切的態度溫和地規勸,但換來的卻是一色不懷好意的竊笑。

「哼哼~這樣啊?也是啦,學長畢竟也是男生嘛。」

「就是這樣,所以如果知道的話——」

「嗯?我一直都知道啊。」

不料,還沒等我說完,一色便打斷了我。

她悄然無聲地坐到我身旁,從下方用慧黠的眼神看了上來。

「——學長是個男生、男性、男人……我一直都很清楚喔?」

說完後,一色甜蜜地一笑,小腿像是調皮的小動物一般勾住了我的腳踝,柔軟的唇瓣繼續吐出溫熱而清晰的話語。

「不過,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耶……還是學長可以教我呀?」

「……。」

面對她這種近乎是明示的暗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先是在內心扼殺了數以萬計的欲望後才冷靜地開口。

「……伊呂波,我們應該說好這禮拜要克制一點了吧。」

「唔呃!」

一色臉上原本魅惑的表情馬上換成一臉心虛的樣子。我則是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就是因為太放縱了,搞得我們每天都很累,所以才決定至少休息個一週不是?」

「所、所以我這不是忍很久了嗎~!」

一色頓時鼓起臉頰大聲抗議。不不不,這不是才過三天而已嗎?是久在哪……?

「不行就是不行,而且明天我們的打工都是早班耶,還是妳有把握醒得過來?」

「咦?呃,沒有。」

「那就對了。」

不愧是一色,雖然總是撒一些奇怪的謊,但在這種時候總是很誠實。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用有些曖昧的語氣說道:

「再忍個幾天吧,到時一定讓妳滿意。」

「……嗚,好吧,既然學長都這麼說了……。」

一色有些沮喪地縮起肩膀,我咳了一聲並撇過頭。

「所以說,拜託妳至少這幾天穿多一點……在忍耐的可不是只有妳啊。」

「咦?啊、嗯……。」

一色很快地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臉頰逐漸發紅,纖細的手指也開始下意識地撥弄起自己的瀏海。

接著,一色有些不滿地咕噥了起來。

「……我還以為只有自己在忍呢,弄了半天,原來學長也忍得很辛苦嘛。」

「是啊,不是我要說,真的超級辛苦,尤其是睡覺的時候,差點以為得把自己綁起來才能忍住不動手……。」

「嗚哇,原來我這幾天這麼危險……。」

一色吐了口氣,隨即皺起眉,有些鬧彆扭地小聲說道:

「——說真的,學長明明不忍也沒關係。」

「喂,就說不行了!好了好了,這話題到此為止!」

總覺得再繼續講下去氣氛又要變得奇怪了,我連忙強行結束這話題。

「沒記錯的話,今天換我掃地吧?我要來打掃了。」

「啊,好的~需要我幫忙嗎?」

一聽到我要做正事,一色很快換了個態度,展現出十足的後輩模樣。

不過,畢竟這種早就分配好的事也不好要她幫什麼,所以我搖了搖頭。

「不用啦,反正也滿乾淨的,大概掃一掃就好了吧。」

「太好了!那就交給學長囉~。」

一色也不囉唆,馬上往後一倒,拿起手機喜孜孜地繼續滑起了來。嗯,一聽到不用做正事就馬上再次翻臉的樣子我也很中意呢,伊呂波老妹!

因為平時就有在打掃的關係,所以輪不到掃把出馬,我直接拿出了小型的吸塵器準備上工。順帶一提,這玩意是一色從家裡帶來的,只能說這傢伙雖然懶,但還算是個愛乾淨的人。

「……感覺如果妳是獨居的話,肯定會更邋遢一點。」

我一邊吸著地一邊隨口說道,一色沉默了一下,然後頗感認同地點頭。

「嗯~應該是吧。」

「居然承認了……。」

「畢竟事情比我想的還要多嘛。」

一色輕描淡寫地回應,但很快地便像是要解釋什麼一邊搖起了手掌。

「啊!不要誤會,不是說因為有學長在所以很輕鬆——嗯,雖然的確是那樣沒錯啦,可是我最近是真的覺得要不是跟學長住在一起,我應該過沒多久就想回老家住了吧~。」

「啊~我懂妳的意思。」

畢竟上了大學之後,我便被家裡趕出來住了。雖然獨居的日子很自在,但伴隨著的麻煩也不少。

除了家事要全部自己打理以外,更不會有人幫自己準備三餐。當生活本身變成一件需要花費腦筋的事,得花在規劃上面的時間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不過,這些其實都只是小事。

一開始最讓人無法忍受的,仍然非孤獨莫數。

「說起來,我當時還罹患了嚴重的小町戒斷症,每個晚上都要打視訊給她不可,結果小町後來嫌我煩,直接把我給封鎖了……。」

「嗚哇……我想也是。」

一色頓時露出嫌惡的神情。她咳了一聲並從沙發中坐起,用認真的眼神朝我看來。

「——不管怎樣,我很感謝學長喔?」

「啊?有什麼好謝的?」

「當然因為這幾個月對我來說就像是夢一樣呀。」

一色拿起桌上的杯子,像是什麼寶物一般地緊緊握在胸前。

「……老實說,我當時根本就沒想過學長會喜歡我。」

「……以妳來說,還真是沒自信啊。」

我忍不住笑了,然而一色卻嚴肅地搖了搖手指。

「那當然啊!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敵人可是雪乃學姐和結衣學姐耶!我要是男生,肯定也會選她們其中一個嘛。」

「說成敵人是怎樣……不過也對啦,畢竟由比濱的確是滿受歡迎的。至於雪之下嘛——嗯,只看臉的話應該也是吧。」

「什麼應該,肯定是啦。」

一色賞了我一個白眼,然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說,那時知道學長沒有跟任何一個交往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不是慶幸,而是『學長是不是有病』耶!真的太誇張了。」

「妳失禮的程度也是很誇張……。」

我傻眼地回應,不過一色沒有理我,而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之後才糟糕啦,畢竟學長連雪乃學姐和結衣學姐都不喜歡,那怎麼可能還會喜歡我嘛?所以我當時超挫折的,差點都要放棄去找學長了。」

「還有這種事……。」

雖然有點過份,但總覺得挺有趣的,所以我繼續一邊吸地板一邊問道:

「然後呢,怎麼還是來找我了?」

「嗯?那還用說!」

像是在等待這個問題已久似的,一色拍向胸口並自得意滿地笑了。

「當然是因為我是戀愛中的少女呀!學長不知道嗎?戀愛中的少女可是無敵的喔!」

「真的假的,所以也不怕芹菜嗎?」

「不怕!但是也不吃!」

一色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嗯,很好,畢竟沒人規定不怕一個東西就得吃了它,其實也是挺合理的嘛。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老樣子啦。」

畢竟是跟我混跡許久的傢伙,即使被我打岔,一色還是很順地接回了原本的話題。

她微微傾身,朝我盯了一陣子,接著才露出柔和的笑容。

「因為我不想後悔。即使努力到最後還是被學長拒絕,我也不想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這樣而已。」

看著一色真摯的神情,我呆了幾秒後才不禁笑著說道:

「……嗯,妳真的很厲害啊。」

「就是說吧!」

一色得意地哼了一口氣。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安靜了一會兒後才向我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

「……那時的我,真的是抱著破釜沈舟的決心喔?完全想不到會變成現在這樣,所以說,還是要感謝學長啦。」

「所以說,到底有什麼好謝的?」

「唔——真是的,學長是不是在裝傻啊……。」

一色噘起嘴,有些不滿地看向我。

「這種事不要讓女生來說啦!當然是謝謝學長願意喜歡我呀。」

「啊?可是這件事又不是我的功勞,為啥要謝我啊。」

「……欸?」

沒想到,一色居然愣住了。呃、奇怪……難道是我的問題?咦?

因為地板也吸的差不多了,我於是把吸塵器的電源關掉,一邊收著電線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那啥?打個比方好了,假如有個人喜歡吃草莓,那他肯定能講出一堆草莓的優點對吧?但如果草莓反過來跟他說『感謝你願意喜歡我』,那個人肯定覺得很奇怪不是嗎?」

「這什麼奇怪的比喻啦!誰聽得懂——啊、等等、嗯……?。」

一色微微張著嘴,可愛的臉蛋逐漸染上一抹紅暈。我把吸塵器提起來,在經過沙發的時候順手拍了拍她的頭。

「……所以妳想太多了,我才該謝謝妳才對。」

「啊、這個,嗯、喔……。」

一色緩緩地縮起身體,用羞紅的臉輕輕點著頭。

即使我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隱晦了,但還是感到很害臊,為了掩飾不好意思,我抓了抓頭並有些粗魯地說道:

「……話說回來,這種事倒是也別讓我講啊。」

「……那、那個,怎麼說呢?呃、嗯……。」

一色抿起嘴,一邊玩著髮絲一邊支支吾吾了好一陣子。過了一會兒後才縮成了一團,用細弱游絲的聲音開口了。

「……感覺學長好像有點太喜歡我了,總覺得不太妙。」

「沒事啦、沒事,這很彈性的啦,隨時能夠下調……。」

「嗚哇!不行、不准!我會生氣喔!」

一色慌忙紅著臉哇哇大叫。嗯,這傢伙還真是可愛……蠢的可愛。

雖然這種漫無目的的閒聊挺讓人開心的,但也不能忘了正事。

我將放在陽台的布拖把拿了進來,準備與吸好灰塵的地板來場男人間的交流,不過我也不知道地板算不算男人就是了。既然會生灰塵,會不會其實應該是女的啊……?

「咦,學長要拖地板喔?前天不是才拖過嗎?」

「是沒錯啦……唉,沒關係吧?反正就順便。」

我用曖昧的語氣敷衍了過去。畢竟我不敢承認要是不找點事情動動身體的話,某種旺盛過頭的精力就要爆炸了。沒辦法,誰叫我就是個年輕氣盛的男大學生呢?真的不能怪我。

「哼——。」

一色不置可否地挑起眉毛。她重新拿起手機,雖然好像在看螢幕,但眼角餘光卻盯著拿著拖把從浴室裡忙進忙出的我。

「學長比想像中的還勤勞耶。」

看了一陣子後,一色才下了個失禮的結論。

不過,即使聽起來很失禮,但她的出發點並沒有錯。

「沒有啊,我在家都不太做家事的,大部分都是被小町罵了才做的。」

「啊~小米的話就很容易想像呢,她其實說話超狠的。」

「就是說啊,而且還很擅長笑著說,害我都不知道得了幾次心理創傷……。」

只能說時間能夠解決一切。日子久了之後,我發覺小町說起話來——嗯,還是一樣狠,但至少我的心靈變得十分堅強。果然,人若沒有付出犧牲,就不會有所收穫,若是能忍受並跨越這份痛楚之時,人就能得到不輸任何事物的堅強意志,是的,鋼鐵般的意志(註)……。

(註:整段都是鋼之鍊金術師的名言。)

「唔——可是學長現在很勤快不是嗎?」

一色有些困惑地偏過頭,但很快地便皺起眉,擺出一副看破的表情。

「……我知道了,是演的對吧!像是那種一開始滿嘴愛你最後還是劈腿的渣男一樣!」

「喂,別那我跟那種東西比,而且我才不是演的。」

我一邊拖地一邊受不了地說道:

「這些事一開始不就分好了?能偷懶我也想偷懶,但分內的事至少要做完吧。」

「嗯~這麼說起來,學長就是個負責任狂魔呢。」

一色半掩著嘴噗嗤一笑。她帶著壞心眼的笑意傾身朝我看來。

「要負責的事越來越多了耶,學長真的沒問題嗎?」

「……只能說拜託高抬貴手吧……。」

我大概懂她的意思,只能用苦悶的聲音回答。然而一色卻只是用燦爛的笑容作為回應,實在是只讓人感到不安。

就在這時,我發現沙發前方的地板似乎有什麼東西。

彎腰一看,這似乎是個小小的污漬。嗯……?這裡什麼時候有這玩意的?

算了,既然看到就擦掉吧。

我在污漬上面用力來回拖了幾遍,但這玩意卻依然頑強地待在原地,簡直就像過年時硬要留在房間裡搞破壞的親戚小孩。唉呀,有什麼關係,你就讓他玩一下嘛——玩你個頭啊,再不放開我的鋼彈模型我就你年假接喪假!

既然如此,只好使出我的殺手鐧了。

我回到浴室,拿出抹布和傳說中的花王清潔劑。這好像是搬家後第一次用到這玩意,唉……看來今天不動點干戈是無法結束了啊……。

「借過一下,我擦個地板。」

因為污漬就在她的腳邊,我於是向一色示意稍微讓一讓。她很快聽話地坐到一旁,隨即好奇地往下看。

「嗚哇,這裡什麼時候有這個的?」

「不知道,可能是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弄髒的吧。」

我跪在地上,像挑剔的婆婆一樣仔細地擦拭著污漬。在我這股狠勁之下,污漬總算是不甘心地消失了。不愧是專門的清潔劑,花王我大哥!

我吐了一口氣,抬頭就看到一色的小腿在我旁邊微微地晃動著。

「……。」

白皙的肌膚上面透著紅潤的血色,形狀姣好的線條從腳踝一路延伸向上,繼續往上看則是緊實而不失彈性的小腿肚,像是在朝我招手一般前後晃動。

……看到這麼沒有防備的腿,我不禁有了惡作劇的念頭。

嗯,不能怪我吧?剛才一色也搔我癢啊,報復一下完全是合情合理,我沒有錯!

——這麼想的我,默默地捏住了一色的腳踝。

「咦?學長,你做什——啊哈哈哈哈哈!」

接著,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便開始搔她的腳底。

「呀哈哈哈哈!討、討厭,笨蛋!不要、不要這樣啦哈哈哈哈哈哈!」

一色一邊大笑一邊像是毛毛蟲一樣在沙發上扭來扭去,途中還不忘用另一隻腳踹我個幾下。但現在的我就是冷酷無情的搔癢人,在她求饒之前絕對不會停手。

「噗哈哈哈哈!學、學長、不要啦!走開啦、變態、癡漢!哈哈哈哈哈——!」

「怎樣怎樣,知道怕了吧?」

「知、知道了,是我哈哈哈哈哈!是、是我不好,對不哈哈哈哈!」

……根本聽不到求饒,只有一堆笑聲啊……。

算了,目的有達到就好。

我放開一色,在下個瞬間她馬上踢開我的手,隨即一腳踩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眼前頓時一黑,耳邊只剩下一色氣喘噓噓的喘息聲。

「哈啊、哈啊……受不了耶,學長,突襲是犯規的吧!」

「軮噁襖樣以骯捱偶菸喔咦盎……。」

「聽不懂啦,被踩的時候不要講話!」

一色抱怨的同時,還不忘用腳底在我的臉上轉來轉去。嗯嗯,說的很對,真希望小時候媽媽有教我。

再怎麼說,任由她繼續踩在我的臉上也不太好,我可不是什麼這方面的狂熱份子。於是我把她的腳撥開,然而一色卻改成踩在我的頭頂上,一臉愉快地往下看向我。

「嗯,學長的頭髮軟軟的,踩起來真舒服耶。」

「喂喂喂,別把別人的頭當成地毯。而且妳把腳抬這麼高,下面全都被我看光了喔?」

因為一色只穿了一件毛衣的緣故,下方的粉色布料在抬腳時一覽無遺。不過一色無所謂地嘻嘻笑著,腳掌則是在我的頭上繼續前後磨蹭。

「就說我不在意這種事了嘛~學長想怎麼看就怎麼看吧。不如說要看更多我也沒關係喔?」

在這麼說的同時,一色還挑釁地微微掀起毛衣,一副諒你不敢怎樣的囂張模樣。

可惡,還真是被看扁了(註)……。

(註:真是被看扁了

但我可是前輩,所以絕對不會被這種幼稚的挑釁激到。給我記住啊一色,過個幾天就讓妳知道什麼叫做教訓!

「嗚哇,學長的眼神變得好可怕。」

說是這樣說,但一色的語氣卻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她將腳從我的頭上移開,然後輕輕地踩到了我的膝蓋上。

柔軟的重量頓時傳來,纖細的腳趾緩慢地滑過褲管,像是在傳達什麼祕密一般輕輕地碰觸著。

……這傢伙又想幹什麼了。

我困惑地看向一色,只見她的表情變得十分柔和,柔軟的唇瓣悄聲開啟,隨即微弱而清晰地開口了。

「……我啊,果然還是想要感謝學長呢。」

「……。」

「因為就算是草莓,應該也有資格感謝喜歡草莓的人吧?」

接著,一色彎下腰,將我的頭摟入她的懷中。

甜美的香氣縈繞在身旁,隨即而來的是在耳邊有如惡作劇的妖精一般的甜蜜低語。

「——學長,最喜歡你了。」

在沉默許久後,我才勉強地開口回應。

「……突然說這種話,比起高興,我只覺得不安……。」

「這才不是剛被女友真情告白的人該說的話吧!」

一色頓時睜大了眼,踩在我膝蓋上的腳也不客氣地踐踏了起來。

「不如說,這種時候應該要告白回去才對吧?!學長這個笨蛋、差勁、戀足癖!」

「又不是我叫妳踩的……好啦好啦,我也最喜歡妳了喔?伊呂波妹妹。」

「嗚哇!我才不想要這種擺明就是在敷衍的告白啦!學長這個妹控、變態、戀足癖!」

「所以說,為什麼硬要講得好像是我想被踩啊……。」

看著氣的哇哇大叫的一色,我只能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無奈地露出苦笑。

——所謂的成長,便是學會分辨幻想與現實。

如果要我對以前的自己給出建議的話,我肯定會這麼說的吧。

然而,我鐵定還會斬釘截鐵地補上一句話。

『不過放心吧,你的現實比幻想的有趣多了!』

畢竟無論是作為學妹、作為後輩、作為同居人或是作為戀人,一色伊呂波都是個有趣到無敵的女孩子。

「可惡,給我記住!過個幾天就讓學長知道什麼叫做教訓!」

「妳還真是學不乖啊……。」

End.

---

後記:

大家安安安安!這裡是懶癌末期的 NH!

奇怪了,不是才剛過完年嗎?怎麼一瞬間三月就快結束了啊……?這其中一定有問題吧、對吧……?

不管怎樣,這次寫了夏日篇的日常故事!其實這一篇早就有構想了,因為這種無聊的打鬧完全就是他們會做的事。但是由於我很想很想看Tan老師畫一色踩臉的圖,所以……沒錯!就拖到了現在!ㄟ嘿嘿嘿我也好想被小伊呂波踩臉喔,請問要花多少呢……!!

那麼那麼,下一篇會用力ㄉ催促七櫻那個一樣懶的王八蛋喔!上一篇色色篇居然已經是聖誕節的事了,Tan老師的色圖都不知道已經畫好多久了捏?這種拖稿的人真的該拉出家門魔女審判。

無論如何,在這邊還是要誠摯的感謝所有的乾爹乾媽們。我發現自己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會消失半個月的那種創作者,即使如此還是支持我的各位真的只能說感激的無以言喻,謝謝大家這麼佛系的挺我,我會繼續努力的!嗯……在盡力的邊緣努力的!

最後老樣子來張可愛的貓貓吧,貓貓貓貓貓<3

這麼可愛真的不犯法嗎(困惑)

Comments

原圖:他媽的 還真是被看扁了...

NothingHeart

還真是被看扁了.jpg 竟然是原圖 比例不對阿XD

tuwulisu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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