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uKata
NothingHeart
NothingHeart

patreon


他和她的冬日仍在持續VII(1)

沒錯!久違的來推主線啦!!

不過這次的超級長,預計沒個三四萬字大概是寫不完,所以老樣子用連載的方式發!

還有這篇要先看過前面的故事才看的懂喔!如果你沒看過,請移駕至以下文章

Patreon限定49-《冬日篇Spinoff-也許並非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上》

Patreon限定51-《冬日篇Spinoff-也許並非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中》

Patreon限定54-《冬日篇Spinoff-也許並非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下》

順帶一提,這三篇已經被我拿去巴哈當成冬日六了,所以大家要是想說上一篇公開篇不是冬日V嗎?的話……恭喜你,你其實已經看過冬日六了(假設上面三篇你有看的話)!

總之要是看過的話,就開始8開始8!啊對了老樣子推薦下載PDF來看比較好嘿

《他和她的冬日仍在持續VII(1)》

---

——不勞者,不得食。

從小開始,我們便不斷地被灌輸著這個觀念。小至小時候幫爸媽洗碗,大至出了社會後被上司訓話。這些人簡直就像怕你忘了似的一有機會便會耳提面命,彷彿閒閒無事本身就是一種罪一樣。

有一句名言是這樣的。

『不快樂的工作是低級的,但不悲傷的工作也是如此;沒有工作的悲傷是下流的,而沒有工作的快樂也是如此(註)。』

(註:出自約翰·羅斯金的《芝麻與百合》。)

先不提快樂或悲傷這些毫無操作型定義可言的玩意,各位可以從這句名言中發現一件事:無論是快樂或悲傷抑或低級與下流——不知為何全都都跟工作脫不了關係。也就是說,只要你有一份正常的工作,就無可避免地必須與各種狗屁倒灶和酸甜苦辣的鳥事相遇。所以若真要說起身心祥和的人士恐怕只剩下尼特族了,雖說他們沒有工作,至少也只是下流而不是低級對吧?

……追根究底來說,人為什麼必須工作呢?

關於這點,從古至今早已有各式各樣的觀點試圖想要解釋。像是深信人類可以從勞動中實現自我的主義by某位馬先生,又或是由雷啥來著的先生提出的藉由勞動的報酬以獲得物質上的滿足的消費主義。然而不管是什麼主義,結論無一例外地都是「勞動好棒棒ㄛ!」。真搞不懂這些哲學家到底是幹什麼吃的?說的很好,拜託下次別說了。

然而,若是深究下去,會發現之所以會不斷冒出這些理論,終究是因為人類本身便是離不開「勞動」的生物。

除非你是個含著金湯匙養尊處優的富二代,不然無論是誰,都必須付出時間和心力去維持自身的生存活動。就像是鯊魚得不斷地游動才能呼吸一樣,這是無法逃避也無可奈何的事實。

那麼,既然橫豎都得工作,那還不如多寫一點勞動有夠讚的論點來安慰自己,在工作的時候便能在心理暗忖「我今天也為社會做出貢獻了呢……!」,接著繼續乖乖地當一根社會安穩的螺絲釘。

……天啊,好可悲……雖然是自己講的,但還是不免覺得也太可悲了……真心不想工作,想靠父母養我一輩子……。

即使懷著滿腹牢騷,沒有金湯匙可以含的我終究只能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我拿著履歷,用充滿怨懟的眼神瞪著眼前的建築物。

——沒錯。

繼留美留美的家教之後,沒有收入來源的八幡我逼不得已,在媽媽乃的授意之下被迫接下了新的工作。

不過,我並不是唯一前來應徵的人。

「這地方未免也太破舊了。喂,確定地址沒錯嗎?」

「我想應該沒錯,不過……。」

在我忐忑不安的同時,身旁的兩位女性分別發表了看法。

前者留著棕色(據說是天生的)的及肩長髮,端正的眉宇之間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桀驁不馴,正是我們剛認識不久的財團千金真篠矢憐。

至於後者則是明明沒有找她卻還是莫名其妙地跟著一起來應徵的雪之下雪乃小姐。她似乎也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困惑,正打開媽媽乃的信件重新確認上面指定的地址。

……唉。

我也大概能理解她們疑惑的原因,因為眼前這棟大樓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正經的地方。

媽媽乃所指定的地址,是一棟位於北千住站(註)附近的一棟商業大樓。

(註:東京足立區的其中一個車站。)

然而,這大樓的外觀看起來又老又斑駁,完全不像是有正經人在裡面工作的樣子。加上不僅門口扔滿了煙蒂和酒瓶的瓶蓋,在周圍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掛著粉色招牌的店面。這副樣子別說是打工了,正常人根本連經過都不會想經過吧……那啥,這裡真的不是跟那種店家有合作的廉價旅館嗎?

「……嗯,地址沒有錯。」

雪之下的語氣有些僵硬,她用求救般的眼神朝我望來,我於是嘆了一口氣。

「好吧,沒錯的話就進去吧。」

「唉呀,出乎意料的大膽呢,比企谷?」

真篠矢挑起眉毛,露出有些挑釁的笑容。我沒有理她,只是向雪之下簡短地說道:

「我跟真篠矢進去就好,妳就先去旁邊的便利商店等。」

「……你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真篠矢的聲音馬上充滿了怒意。哈哈哈,真是幽默呢,真篠矢小姐……是又怎樣?

雪之下遲疑了一下,隨即靜靜地搖了搖頭。

「……不,一起進去吧。」

「……我沒在開玩笑,妳——」

「我知道。」

還沒等我說完,雪之下便打斷了我。

她直視我的雙眼,清澈的瞳孔中散發著堅定的光芒。

……真是奸詐啊,這傢伙。

露出這種表情的話,不是要人想阻止也阻止不下去了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才搔著頭並粗魯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反正妳比我還強,讓真篠矢當墊被的話肯定逃的了。」

「可以不要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嗎?你的禮貌去哪了?」

真篠矢用冒著青筋的笑容插話了。嗯嗯,問的好!總之不會在一開始就對我沒啥禮貌的人身上,謝謝。

儘管有些不安,但既然地址沒錯,那就也只能賭上媽媽乃的名字上了。說實在的,其實我個人也挺希望是媽媽乃弄錯就是了啦。這樣就能用「弄錯也沒辦法,還是改天吧!」之術來落跑回家。至於改天的事嘛……當然是改天再說!

我吞了口口水,推開髒兮兮的玻璃門並走進了這棟大樓內。

一旁的樓層導覽佈滿了灰塵,似乎久久沒有人整理過。在五樓的位置上則是用廉價的板子寫著「新芽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北千住分部 」。好吧,名字看起來是沒錯啦……。

身後的真篠矢探過頭來,在看到招牌後便泛起笑意。

「沒記錯的話,這就是你們家公司吧?」

「嗯,但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設立分部……?」

雪之下困惑地喃喃自語,我也是感到十分的問號。我知道爸爸乃和媽媽乃都不是鋪張的人,但也不至於為了省租金來租這種奇怪的大樓吧……。

帶著滿腹疑問,我按下一旁的電梯按鈕。好在破歸破,但這棟大樓的電梯還是有在運作。

我們搭上發出奇怪噪音的電梯,緩緩地朝著五樓前進。

儘管我和雪之下都感到一絲不安,但真篠矢卻看起來仍是一派輕鬆。該說不愧是從小就跟黑道打交道的大小姐嗎?這種時候還真是格外可靠。

……話說回來,也就是這位大小姐拒絕了她那位像㹴犬一樣的保鏢小姐的同行要求來著。可惡,早知道不管怎樣就拐朝居一起來了……。

很快的,五樓到了。

電梯的門像是用盡全力一般地緩緩打開,在這之外一片昏暗。

頭頂上的燈泡微微地發出慘黃的光,狹長的走廊讓人感到某種窒息的感覺。如果到了晚上,這地方肯定是拍恐怖片絕佳的場所。

「……新芽建設最近的財報不是不錯嗎?怎麼還會租這種地方?」

真篠矢用懷疑的眼神朝雪之下看去,雪之下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爸爸和媽媽不太會跟我說公司的事,所以我也不清楚。」

「妳還真輕鬆啊……說是這樣說,我爸其實也不太會跟我說就是了。」

聽著兩位千金的交頭接耳,我不禁感到冷汗直流。糟糕糟糕糟糕,儘管雪之下那樣說,但不管是爸爸乃還是媽媽乃都會跟我提他們公司的事耶!只是我老是當成閒聊,往往聽過就算了。

呃……沒事沒事,過去的事都是浮雲,以後我也要努力地當成耳邊風!

出了電梯後,很自然地由我走在了最前面。

雪之下拉著我的衣角,用謹慎的腳步跟在了身後。

至於真篠矢——

「哼——真的好久沒來這種破地方了呢。」

則是饒有興致地環顧著四周,似乎頗為愉快。嗯……該說這個人的感性有點異常嗎?但考量到她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身世,這八成還真的沒什麼大不了吧……。

比起真篠矢,我就只是普通的市井小民,所以會怕也很正常。老實說要是只有我自己的話,我早就管他三七二十一高歌離席了。

不過,此時還有一隻小手抓著我的衣角,跟我一樣努力地克制著不安。

既然她都已經鼓起勇氣,我也就更沒有理由退縮。

我吐了口氣,繼續在昏暗的走廊上前進。

走了不久,我便看到一扇門的旁邊掛著「新芽建設北千住分部」的招牌。仔細一看,這招牌居然是手寫的,字跡還歪七扭八又毫無生氣,寫的人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我和雪之下對看了一眼,她緩緩地點了點頭,我於是先做了個深呼吸,好吧!那就——

「喂,不就在這嗎?還在等什麼啊?」

沒想到,一旁的真篠矢皺著眉頭,在我做好心理準備之前便伸手敲了門。嗚哇搞什麼,這個人敢不敢慎重一點?

「……。」

我和雪之下頓時摒住了呼吸,然而裡面毫無動靜,只有異常的靜謐在周圍流竄。

「……沒人嗎?」

過了一陣子後,真篠矢偏過頭並再次敲了敲門,不過還是一樣沒有回應。

我鬆了口氣,好啦好啦,沒有人在,大家回家啦!

「沒人也沒辦法,不然今天就先——」

「……啊,門沒鎖。」

還沒等我說完,雪之下便「喀嚓」一聲地轉開了房門並露出驚訝的表情。我不禁嚇了一跳,妳是在嚇什麼,該嚇到的人是我才對吧……!

廉價的塑膠門緩緩打開,我於是透過縫隙往裡面看了一眼。

室內沒有開燈,跟外頭差不多一樣昏暗,只有透過窗簾穿進的微光灑過在地。裡面的空間比想像的還要大很多,但是因為照明不足,看不清實際的樣子。

反正沒人,我便乾脆將門推開。

潮濕的淡淡霉味以及明顯的菸味撲鼻而來,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一些木頭與金屬混合的味道。

雪之下微微地睜大了眼睛,但還是與真篠矢一同看向了室內。

——在眼睛稍微適應後,我們都不禁愣住了。

這間辦公室的大小跟以前的侍奉部差不多大,周圍擺滿了陳舊的鐵櫃,裡面無一不被厚厚的紙給塞滿。在中央則是擺著一張會議桌,上面一樣堆滿了資料夾和紙張。

與其說這是辦公室,不如說更像是文件的資源回收處。

……不過,真正讓人傻眼的其實不是這些。

在正對門口的地方有一張辦公桌,上面一樣堆了各式各樣的文件。

在文件的空隙中,可以看到一雙皮鞋掛在上面。

至於在那雙鞋子的後面,則是一個把腳翹在辦公桌上,躺在辦公椅上呼呼大睡的男人。

「ZZZ……。」

男人看起來大概四十歲上下,他的臉頰削瘦,放鬆的五官看起來十分散漫,下巴還滿是鬍渣。男人身上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西裝褲,打扮的簡直像被裁員後便沒其他衣服可換的中年職員。

……這是怎樣?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行動力最強的真篠矢很快地「嘖」了一聲。她快步往前走,似乎想要把男人叫醒。雪之下連忙拉住了她。

「……幹麻?」

真篠矢沒好氣地出聲,雪之下則安靜地搖了搖頭。

「……請先等等。」

「啊?還要等什麼,這大叔——」

「——搞不好這就是面試的一部分。」

「……哈?」

我小聲地開口了,真篠矢於是不禁皺起眉頭。

我朝門外抬了抬下巴,在所有人退到門外後,我輕輕地將門關了起來並慎重地說道:

「仔細想想,雪之下她老媽不會沒事給我們安排在這種地方打工,其中肯定有什麼原因。」

「……啊~既然是那隻母狐狸,那的確可能沒那麼單純。」

「……可以不要這樣說別人的媽媽嗎?」

雪之下有些哀怨地埋怨,但從沒有反駁這點就代表她其實也無法否認。

「所以說啊,也許面試已經開始了。」

我嘆了一口氣。

「我以前找打工的時候曾經遇過很討厭的面試官,我只是剛進門,他就說什麼『你不知道敲門要敲三下嗎?只敲兩下是怎樣?所以我才受不了沒常識的年輕人』……。」

「……我怎麼不曉得有這種規定。」

真篠矢傻眼地回應,我厭煩地點了點頭。

「我也不曉得啊。然後我只是坐下來,那白痴就說『現在可是在面試啊,你難道不知道談正事的時候要等別人說請坐才能坐嗎?』到底誰知道啊?混蛋。」

「不得不說,這種倚老賣老的人還是很多呢……。」

雪之下無奈地揉了揉眉間。老實說那也就算了,最讓人火大的其實是那白痴把別人從頭批評到尾到最後卻說『但社會就是該給年輕人機會,所以我還是破例錄用你,晚點過來跟我看你的班表』。這工作到底誰會幹啊?所以我趕緊裝肚子痛逃走了,到底是哪來的神經病,拜託去看醫生好不?

「總之,搞不好裡面那個男的就是這種倚老賣老的傢伙,弄不好的話也許就拿不到這份工作了。」

「老實說我也不想在這裡工作就是了。」

真篠矢毫不客氣地回應。就是說啊,雖然不管是哪裡我都不想工作就是了。

這個時候,雪之下沉吟片刻後說道:

「……也許八幡是對的,但其實有更快的方法。」

「啊?什麼方法?」

「當然是直接問了,不是嗎?」

說完後,雪之下拿出手機,在撥通某個電話後便把手機開成擴音功能。

嘟、嘟、嘟……。

沒響幾下,熟悉的聲音便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唉呀,雪乃……真沒想到妳會打給我呢。』

想當然的,那個聲音的主人便是要我們來這裡面試的媽媽乃本人。

她用含著笑意的語氣說:

『沒猜錯的話,妳也跟著過去了吧?那麼……找我有什麼事呢?』

儘管被看破了行動,但雪之下仍然冷靜地回答:

「我們到了,但裡面的人在睡覺,這是怎麼回事?」

『……。』

沒想到,那個媽媽乃——居然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後,電話裡面才傳出深深的嘆息。

『……雪乃,把手機放在那個人的耳朵旁邊。』

「……這樣沒問題嗎?」

我忍不住插話,媽媽乃則是少見地用帶有一絲不耐的語氣回應:

『沒問題,請快一點。』

「那好吧……。」

我於是接過雪之下的手機並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呼呼大睡的男人身邊並把手機湊到他的耳旁。

『好了嗎?』

「好了。」

『——望月先生,請趕快起來。』

隨著媽媽乃沈靜而充滿魄力的聲音傳出,男人頓時睜開了眼睛。

「嗚哇?!哇靠,什麼——哎唷喂?!」

……緊接著他揮舞著手,摔到了地板上。

「……。」

我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默默地看著他。男人一邊嘀咕著「痛死了……」一邊揉著屁股,然後他抬起頭瞥到了我,臉上很快地露出不爽的表情。

「喂,你小子是誰啊?誰讓你——」

『——望月(もちづき mochiduki)先生?』

還沒等男人說完,媽媽乃的聲音再度從手機裡傳出。

聽到這個聲音,男人的臉在兩秒內從不爽轉變成慌張。他一把搶走我手上的手機,蹲在地上對著手機開始鞠躬哈腰。

「唉、唉呀~這不是老闆娘嗎?是的是的,望月在此,請問有何貴幹?」

『還問我,你忘記今天要做什麼了嗎?』

「今天?不就是老樣子嘛,處理一下資料、跑跑現場還有打打電話什麼的,我當然是有在做,只是您懂的,人總是會不小心——」

『不是那些事,我應該有和你說過了……今天是面試的日子。』

「啊、面試?那不是您在開玩笑嗎?誰沒事會來我這種地方工作?」

『看來你對我有點誤解呢,望月先生。』

媽媽乃雖然在笑,但聲音裡毫無笑意。

『我啊……從來不在工作上開玩笑。』

「啊~是、是是是!我明白,老闆娘可是兢兢業業的女強人嘛!我自然是佩服不已,要是您改天想出傳記的話,請勿必讓望月我幫忙成冊——」

『好了,這些場面話就不必了。』

媽媽乃直接打斷了他。

『總之,你當時要求的東西他們已經帶來了,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好的好的,沒問題,交給我!」

『那就這樣了。還有……真虧望月先生能在那種地方睡著呢,我很佩服。』

「什麼?!等一下,老闆娘!我不是——」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盪,所有人頓時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秒後,似乎叫做望月的男人才用呆滯的眼神開口了。

「……現在去下跪道歉的話應該還來得及吧。」

「我是覺得來不及啦……。」

我對他不禁感到深深的同情。啊、是嗎?原來你也是媽媽乃的受害者之一嗎……。

咳咳咳!

望月大叔先是故作正經地用力咳了幾聲,然後才站起身來,打開了身後的電燈開關。

房間頓時明亮了一些。他坐回了辦公椅上,用嚴肅的表情看向了我們。

「……那麼,你們就是來面試的人?」

……這個時候才裝正經,會不會太晚了?

雖然很想這樣說,但所有人都沒有真的說出口。

「是的,這是履歷以及您當時說要帶的資料。」

雪之下將他和我的履歷和厚厚的問答遞了過去,真篠矢則也跟著把自己的那份一起放在了望月先生的桌上

望月大叔嘆了口氣。他翻閱起履歷並碎碎唸道:

「受不了,我是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找到這份工作的啦,但就不覺得這種地方很怪嗎?現在的年輕人會不會太沒防範了一點啊,大叔我好擔心……。」

「這確實看起來不是什麼正經地方啦,但你看起來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就是了。」

真篠矢毫不客氣地回應。雪之下於是馬上不悅地瞄向她,但大叔只是抓了抓頭,毫不在意地說道:

「就是說啊,真虧你們還敢進來……呃?」

他抬頭看向我們,接著皺著眉頭向沙發的方向甩著手背。

「別站在這,去去去,去那裡坐著。」

「……可以嗎?」

「可以啦可以啦,別讓我有壓力,不知道中年以後很容易自律神經失調嗎?」

「如果有保持良好的生活型態的話,就不會那麼容易——」

「我看起來很明顯的沒有好吧?好了好了,過去坐著。」

好吧,既然他都這樣說了……。

我們於是移動到中間的沙發區。沙發上面布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坐過了。

我和雪之下都拍了拍沙發,將灰塵掃去。真篠矢倒是不在意,她大喇喇地直接坐下,並抬頭觀察起了這間辦公室。

望月大叔這時隨意地開口了。

「我是很想端茶出來啦,但抱歉啊,我這邊很久沒人來了,所以也端不出什麼招待的東西。」

「啊,不,不用麻煩您了……。」

「別說是茶,連水都沒有呢。畢竟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都喝瓶裝水或是咖啡,哈哈哈哈!」

望月大叔哈哈大笑。呃……我們應該要笑嗎?好尷尬……。

「——喔、呃……那啥,比企谷八幡?」

就在這時,望月大叔看著履歷說出了我的名字。

我於是站起身,但他很快地阻止了我。

「啊~不用起來啦,坐著就好。」

「咦,不是要面試嗎……。」

「說是面試,也只是過過場而已啦。」

望月大叔笑著拿起桌上的黑咖啡並喝了一口。

「我已經抱怨缺工很久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人過來,一次還是三個人,我怎麼可能會——噗?!」

……說著說著,大叔卻突然把嘴裡的黑咖啡噴出來了。

我們傻眼地看向他,望月大叔瞪大了眼睛盯著履歷表,然後才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真篠矢。

「——真、真篠矢憐?!」

「啊?什麼事?」

真篠矢莫名其妙地回應,望月大叔用驚恐的表情看著她。

「妳該不會是那個吧,真篠矢財團負責人的那個獨生女?」

「哈哈哈,大叔,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真篠矢傲然地笑了。望月大叔鬆了一口氣並呢喃道:

「說的也是,那種人哪有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工作——」

「——我當然就是那個真篠矢財團的真篠矢憐。」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望月大叔再次噴了咖啡。

不只噴咖啡,甚至還嗆到了,正用痛苦的表情搥起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他手忙腳亂的時候,大叔手上的履歷掉了下去,只剩下最後一份還被他握在手上。

在瞥到上面的名字時,望月大叔再次倒吸了一口氣。

「……雪、雪之下雪乃,雪、之、下……?」

「是。」

雪之下沉靜地微微朝他鞠躬。望月大叔露出了心虛的表情並乾笑著說道:

「……希、希望是我的誤會……但妳,我是說您,應該跟老闆和老闆娘無關吧……?」

「如果您說的老闆娘是剛才與您通話的那一位……那個是我的母親。」

「……。」

——望月大叔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把履歷往桌上一丟,隨即將身體後靠,整個人深深地陷入了椅背之中。

過了好一陣子,望月大叔才按著額頭並發出漫長的吐息。

「……好,女的不通過,再見,有緣再會。」

「為什麼啊?!」

雪之下沒有反應,倒是真篠矢不爽地大喊。望月大叔馬上用一樣不爽的語氣大聲嚷嚷了起來。

「我才想問為什麼吧?!首先是妳、抱歉我是說您,真篠矢!先不提您這種身份打什麼工,您吃飽撐著來新芽做什麼啊?!新芽建設和真篠矢建設是競爭對手耶,您好歹去找您們自家的公司打工吧?!」

「你以為我不想啊,我也是有很多苦衷的好嗎!」

「那也不關我的事吧?!還有妳……抱歉我也是說您——雪之下大小姐!新芽還有很多分部,您又何必屈就自己來這種破地方工作呢?老闆娘也真是的,總之我會和她說明,請您今天就先離開吧!」

「——望月先生,請您先冷靜。」

雪之下終於開口了。她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按照我母親要求來的只有這位比企谷以及那邊的真篠矢小姐而已,至於我是自己決定要來的。所以不用顧慮我的身份,請把我當成一般人就好。」

「我也是。」

真篠矢不耐地說:

「我家那個王八老爸不讓我見習工作,所以我才去拜託她老媽的。既然是自願的,一樣當我是一般人吧。」

「……真的假的,真篠矢和雪之下的千金都自願打工?到底是怎——……等一下。」

望月大叔察覺到不對勁,他用緩滿的動作轉頭看向我。

「她說你是被老闆娘要求過來的……你又是哪位?」

還沒等我回答,真篠矢便用愉快的聲音開口了。

「比企谷是雪之下家的女婿喔。」

「——?!」

望月大叔再次倒吸了一口氣,雪之下於是不悅地噘起嘴。

「請妳不要亂說話,憐小姐……。」

「啊~對啦,還不是對吧?應該說是準女婿才對。」

「……這才對。」

說完後,雪之下紅著臉並十分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喂喂喂,真的假的,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不顧場合地可愛啊……小心我也自律神經失調喔?

望月大叔無言地看著我,我只能聳了聳肩。

「呃……就是這樣。」

「……。」

……大叔徹底無語了。

他再次倒向椅背,並且默默地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包菸。

「啊,抱歉,我可以抽嗎?」

「請便。」

雪之下禮貌地回應。望月大叔這才點起了菸,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嗯……該說就連這種時候都不忘先問一聲的大叔真的很了不起嗎?至少我是覺得挺厲害的……。

隨著大叔的吐息,白色的煙在空氣中盤旋並很快地消失。

過了好一陣子後,他才用疲憊的聲音說道:

「歹勢,讓我思考一下。」

「呃,好……話說原來望月先生不知道嗎?」

我以為媽媽乃那邊已經打點好了,但看望月大叔的反應,感覺他是完全不曉得耶……。

「我要是知道,才更會覺得是在開玩笑吧。」

望月大叔無奈地嘆氣。他將燃盡的菸頭隨手往桌上的煙灰缸捻熄,接著才粗魯地抓了抓頭並站起身。

「等我兩分鐘。」

才剛說完,大叔便打開門,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

談話的聲音很快地從走道的另一端響起,大叔八成是出去打電話了吧。

真篠矢伸了個懶腰,用同情的語氣說道:

「怎麼說?也真是辛苦那個大叔了。」

「……真的假的,妳會同情人喔?」

印象中的真篠矢雖然算是明理,但卻個性毒辣,只要能踩在別人頭上就會用力地踩。這樣的她居然會有憐憫這種感情……是剛從奧茲大王(註)那裡要到的嗎?

(註:指童話故事《綠野仙蹤》裡面分別給予稻草人、獅子和錫樵夫頭腦、勇氣和心的國王。)

「……看來你對我有很深的成見啊,比企谷。」

真篠矢皮笑肉不笑地回應。她翹起修長的腿並說道:

「不管是什麼地方,中階主管都是最辛苦的一群,大叔肯定也是。」

「是呢,畢竟有來自下屬和上司雙方的壓力。」

雪之下輕輕點頭。我當然知道,畢竟我家老爸和老媽都算是中階主管,那真的不是人幹的……。

「……可是說起來,望月先生似乎沒有下屬的樣子呢。」

雪之下環顧了一下四周。

「辦公桌和辦公椅都只有一張,也沒看到有其他人活動過的痕跡。」

「欸,對耶?那真篠矢,妳怎麼知道大叔是主管的?」

「就說不要叫我的姓了,比企谷,你的腦袋是裝棉花不成?」

真篠矢不悅地嘖了一聲。

「稍微想想也知道吧,如果不是主管,怎麼可能能一個人負責一間分部?」

「而且從剛才的對話看來,望月先生不是第一次和媽媽說話了。」

雪之下平淡地說道:

「能不只一次和爸爸或媽媽直接對話的人,想當然就是主管階層了。」

「……喔,說的也是。」

聽到這裡,我對望月大叔的同情越來越深了。居然在媽媽乃手下工作,還幹到了主管位置……他肯定有著鐵打的身體和精神,八幡我要寫個「強」字……。

聊到這裡,望月大叔回來了。

他搔著頭,用毫無生氣的聲音說道:

「啊~情況我了解了。面試結束,全員通過,下禮拜開始上班行吧?」

「下禮拜是吧?知道了。」

「我沒問題。」

「我也行……不過沒問題嗎?」

我的語氣有些顧慮,望月大叔輕鬆地揮了揮手。

「既然你們都是自願的,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了不是?」

他走到了窗戶旁邊並拉開窗簾,外頭溫暖的陽光灑了進來,隨之映入眼簾的是有些陌生的風景。

望月大叔再次點了一根菸。在深吸了一口後,他才悠然地說道:

「總之,歡迎加入新芽建設。就讓咱們一起竭盡所能的努力吧。」

緊接著,望月大叔挑起眉毛,視線掃過了我們三人。

「……懂吧?『竭盡所能的』。」

「唉呀,正合我意。」

「我知道了,請您多多指教。」

「……。」

真篠矢和雪之下各自回應。但只有我聽出了大叔的意思,不由得感到膽顫心驚。糟糕,現在逃還來得及嗎?八幡我突然好像有點不想幹了耶……。

「話說回來,望月先生……那些問題是做什麼用的?」

我想起在面試之前先填完的一百二十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不由得向他問道:

「你好像也沒看完不是?」

「喔,那個啊。」

大叔先是抽了一口菸,吐出之後才悠悠地說道:

「我想說老闆娘是在開玩笑,所以我就也開回去,沒想到還真的有人要來耶。」

「居然是開玩笑……我可是還花了一小時寫……。」

真篠矢握緊拳頭,忿忿地喃喃自語,雪之下也沈痛地微微點頭。還好我不像她們兩個,寫到一半我就覺得這問券根本是來鬧的,所以後面的問題都只是隨便勾一勾而已。

「還有,望月先生——」

「啊~好了好了,我明白你們肯定有一堆問題想問,但我不建議現在就問。」

望月大叔打斷了雪之下的話,真篠矢於是挑起眉毛,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唉呀,這就有趣了,為什麼?」

面對真篠矢的質疑,望月大叔立刻回答:

「因為你們還沒上班,要閒聊當然是要等到上班的時候再聊啊。」

「……一般來說,不是相反才對嗎?」

「錯了,聊天的同時還有人會給妳錢才是最爽的。」

「這種話在老闆娘的女兒前面說真的好嗎……。」

「嗯?是大小姐自己說可以不用顧慮她身份的啊。」

望月大叔嘻嘻地笑了,雪之下則是無奈地嘆氣。

……好吧。

我好像大概理解望月大叔是怎樣的人了。

簡單來說,就是廢人一個。

「好啦好啦,既然有三個人要入職,我這邊也有很多東西要準備,所以今天就先這樣吧!」

望月大叔從襯衫前面的口袋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名片並放在桌上,我瞥了一眼,上面寫著大叔的名字和聯絡方式。

「『望月慎一郎』……。」

雪之下喃喃念出上面的姓名,望月大叔輕挑地笑了。

「那就是大叔我的名字。唉呀~可惜不是二。」

「咦,為什麼?」

「因為如果是慎二郎的話,你們就更容易相信我(註)了不是?哈哈哈哈!」

(註:慎二郎的日文念法是Shinjiro,跟「相信我」同音。)

「……啊,對,是這樣呢……。」

一陣冷風刮進室內,我們都不禁打了個冷顫。中年大叔的諧音笑話、恐怖如斯……。

望月大叔倒是不在意。他彈了彈煙灰並說道:

「你們都還是學生吧?回去之後整理一下能上班的時段再寄到名片上的信箱,我會找個全部的人都能到的時間,有任何問題都到時再一起說明吧。」

「啊,好的……我們需要另外準備什麼嗎?」

「準備?準備啊……。」

望月大叔在胸前盤起雙手,思考片刻後才若無其事地回答:

「強壯的身體和堅毅的精神吧,我想。」

「……是要參加奧林匹克不成?」

真篠矢傻眼地回應。有道是健全的心靈來自健全的身體,也就是說要是不能保持咱們的身體健全,心靈也會跟著一起殘破不堪喔?望月大叔。

雪之下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

「強壯的身體……不知道下禮拜之前來得及嗎……。」

「喂,那邊那個,別說這種危險的話。」

今天已經是禮拜六了,這傢伙該不會想在兩天之內變強壯吧?就連埼玉老師(註)都辦不到喔?

(註:指「一拳超人」的主角。)

總之,既然事情辦完了,我們也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那我們今天就先走了。」

「啊~好,下禮拜見啊。」

望月大叔目送著我們走到門旁,就在雪之下向門把伸出手的同時,大叔又突然開口了。

「——對了,事先聲明啊。」

我們轉過頭看向望月大叔。只見他倚著窗延,先是不急不徐地點了一支菸,抽了一口之後才再度看向我們。

削瘦的臉頰被白色的煙霧繚繞,一時之間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要是我覺得哪個人不行的話,隨時都會把他炒掉的喔。」

……糟糕了。

雖然在入職前聽到這種話正常來說都會讓人卻步,但我身旁這兩位女性可都不是正常人。

真篠矢和雪之下都愣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地浮出同樣好勝的笑容。

「大叔也要小心啊?我要是先覺得你不行,到時也用不著你炒我了。」

「我和旁邊這位也衷心希望能從望月先生身上好好學習呢,請您以後多加指教了。」

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回嗆之後,她們便離開了辦公室。

室內於是只剩下我和望月大叔。煙霧散去後,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揚起嘴角,似乎出乎意料的開心。

……然後,他簡短地對我說道:

「你也真是辛苦了啊。」

對於這句話,我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並同樣簡短地回應:

「彼此彼此。」

接著,我也離開了辦公室。

走在眼前的雪之下與真篠矢如今正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著,兩人臉上的表情都莫名的愉快。

……難道我才是唯一的正常人嗎?

我抬頭看向上方的燈泡,它就像是在回應我一般突然閃爍了一下。

……唉……。

只能這樣說了。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說法了。

「我不想工作……。」

---

~幕後~

透過窗戶,我看到剛才的三個年輕人魚貫地走出大樓並彼此交談著。

——想必是在討論方才發生的事吧。

我彈了彈煙蒂,並吐出一口長長的氣,腦海中不禁回想起半小時之前與老闆娘的對話。

『真虧望月先生能在那種地方睡著呢,我很佩服。』

……不對不對,不是這個,是後來的才對。

『喂,老闆娘!那三個人是怎麼回事啊,這不都是我請不起的人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報酬的部份早已談妥了,應該沒有請不起的問題才對。』

『不是啦!我是說一個是您女兒,一個是您女婿,剩下一個甚至還是真篠矢重吾的獨生女耶,這誰敢叫他們做事啊?」

『唉呀,原來你是在意這個啊?放心吧,那孩子應該也說過,把他們當一般人就可以了。』

『即使您這麼說,我也不可能——』

『好了,望月先生,我猜你現在應該不在辦公室,所以我就直說吧——你可以不用裝了,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

『……。』

『沒錯吧?望月慎一郎根本不在乎他們是誰。進一步來說,你其實也根本不在乎我和外子、也絲毫不在乎出芽建設,更遑論什麼真篠矢財團。既然如此,他們的身份如何又有什麼差別呢?』

『……妳還是老樣子,有夠可怕的。』

『我就把這個當作誇獎吧。總之,我再重申一次,把他們都當成普通人即可。不用刻意討好,也無須針鋒相對。請將望月先生認為他們該學的東西傾囊相授,我也會視結果給付酬勞的。』

『……。』

『——望月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然而就跟剛調動時我說過的一樣,我和外子從不覺得那件事是你的錯,我們也都滿心期盼……你最後給出的會是好消息。』

『……怕不是要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吧。』

『唉呀,這就言重了,我們出芽建設嚴格遵守所有法規,其中當然包括勞動法。』

——那麼,就這樣了。

回想結束後,吐出的煙霧中不知不覺地參雜著我的嘆息。

……儘管恐怖又猜不透,但他們一直是好老闆。

以前是、現在是,我想以後應該也會是吧。

然而,對我這種人來說——就是有點太好了。

煙頭熄滅,三個年輕人也早已消失在視線之外。

我將窗簾拉上,轉頭把電燈也關掉,為了不被再次意外打擾(雖然可能性極低)而將門鎖鎖上,隨即躺回辦公椅,凝視著虛空繼續發起了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通常一下就能睡著的我,現在卻久久無法入眠。

To be continue...

---

後記:

大家安安安安,這裡是NH!

好熱……熱死了……這天氣是怎樣啊,我討厭夏天……可是冬天好冷,我也討厭……我可能不適合在地球上當人類吧,真想當一隻家貓……。

總之總之,這次久違的!睽違五年的!要來推冬日的主線啦!(感動落淚)

畢竟是主線,所以這篇不是限定,等到全部寫完之後還是會拿去當成公開篇。不過大家還是能搶先看,OK吧OK吧!

還有這篇又多了一個角色呢。大家應該都知道我非常不喜歡在同人小說裡加原創角,基本上是能免則免,但為了推主線,我想這也是洗咖他那以的事!不管如何,這次寫了個我想寫很久了的種類,那就是嘻皮笑臉的不正經大叔!寫起來跟預期的一樣十分開心,希望大家也會覺得有趣,至少我覺得有些橋段是真的很好笑。大叔真的也很辛苦呢……。

七月也快結束了呢,接下來沒意外的話會先叫七櫻把三浦色色篇生出來!要是七月之內沒出的話大家可以拿石頭丟她,我也會一起丟的,王八蛋整天拖稿真的該被打。

最後,還是要感謝各位乾爹乾媽們!你們是我的神啊(跪拜),謝謝大家在我低潮或憂鬱到不行的時候仍然支持著我,我個人不相信惡有惡報但相信善有善報,各位絕對會事事順心的!要是沒有的話……不急,再等一下!

那麼,最後的最後,老樣子是那個環節……。

沒錯,貓貓!

這是前陣子剛過世的芝麻醬,今天是7/21,剛好是牠過世後兩個月又一天。

我個人不相信貓咪死後會去什麼喵星球,但我還是非常希望有喵星球存在。

因為只要想像芝麻醬現在其實正在喵星球上的某個溫暖的大草原上,迎著微風、曬著陽光悠閒的睡覺,我就真的、真的很開心。

來生也要當一直快樂的家貓喔,芝麻醬!

Comments

終於看到新的冬日❤️❤️❤️

Godric Lee

哇草你也太晚睡…… 我只能說他們的方向性不太一樣 所以其實不算是

NothingHeart

望月給我一種八幡沒有遇到雪乃、結衣和平塚老師之後被社會毒打一路變成大叔的感覺耶

挺耀 陳


More Creators